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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姐
时间:2019年10月08日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点击: 加入收藏 】【 字体:

几个月没见老姐了,我很想念她。

提到老姐,她并非多老,只是我对她的爱称而已,已进花甲之年的她,依然保存着年轻时的青春、活泼、爽快、大方。在我人生的旅途中,她为我及弟弟妹妹的付出,时刻萦绕我的脑际,撞击我的心胸。我只能在姐前加一“老”字来表达我的感恩之情。

姐姐大我两岁,出生于1950年代中期,可能是老天的刻意安排,她来到这个世上是专作付出的,而作为弟弟的我获益特多。听奶奶在世时常说:我出生后,姐姐十分高兴,逢人便说:“我有‘小兄’了!”(“小兄”是灵璧高楼地区的方言,指的是弟弟)时刻守候在我的身边,不愿远离,盼望我尽快长大,我能挪步时,她就领着我教我走路,有时看我走得太慢,索性将我艰难地抱起来,抱累就放在背上驮着,这一驮一直把我驮到初小毕业,在上学的路上,她驮累了就把我放在路桥的石墩上休息一下,然后再坚持驮回家,我家离学校的距离有一里上下,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渐渐长高了,体重增加了,提出自己走,她却断然拒绝我的要求,背起我就走。我不乐意,就在她的背上乱喊乱叫、乱抓乱咬,她最后只得把我放下来,脸上显出无奈的神态,每每想起,犹如昨天。现在遇到老同学聚会,他们还打趣地问:“你姐驮你七八年,你把这事忘了吗?”时光虽已逝去半个世纪,当时的情景怎能忘却!有时姐弟相见聊天,姐姐还扯起衣领说:“你的牙痕现在还有呢!”羞得我满面通红,只得狡辩说:“谁叫您那么疼我呢?”

说到姐姐疼爱我,有几件往事不能不提。我作为家庭的男孩,小时候经常因调皮而惹爸妈生气,每当爸妈训斥我时,姐姐就一边哭一边说我做的错事都是她教唆的,想把责任都揽回去,当爸妈拿起棍棒要教训我时,她就哀求爸妈:“别打我小兄,要打就打我吧!”当爸妈真的打我时,她就像小老虎一样飞扑在我的身上,为我承受皮肉之苦。三年自然灾害期间,爸妈和大多数人一起外出打工糊口,只留下奶奶带着姐姐和我艰难度日。奶奶为了让祖孙三人能活下来,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处理掉,换回几块钱买点玉米面,在一小锅里贴上五块巴掌心大的饼子,姐姐坐在锅边,一边帮着烧火,一边贪婪地吮吸着锅里散发出的面饼味,耐心地等着我从外面回来派发。可能因为饥饿的原因,我留了三块,分给姐姐和奶奶各一块,可她竟毫无怨言。有几次,由于过于饥饿,我昏睡在大路旁的草沟里,耳朵和鼻子里都爬进了蚂蚁,是姐姐哭喊着把我寻找回家,想到这些,我可以说:没有奶奶和老姐,我当时不可能活下来,我的命是她们给的!进入1960年代后,我上学了,由于年龄小,加上营养不良,个子比较矮,不怕大家笑话,我到高小毕业时,身高也不到1.25米。姐姐怕我在班级被同学欺负,早上两年学的她央求爸妈和老师,她要留级等我。到了三年级,她如愿以偿和我同班同桌上课,这样一直看护我到初中毕业。

最令我难忘的是我和姐姐初中毕业后,上高中要凭推荐。一天,一位大队干部来到我家,告诉爸爸说:“你们家庭出身不好,经大队革委会研究决定,你家两个孩子只能推荐一个上高中。”我家顿时陷入一片慌乱,爸爸妈妈坐在饭桌旁唉声叹气,抬头看看我,又看看姐姐,不知如何选择,这可是关系孩子人生命运的紧要关头呀!这时,又是姐姐站起来,平静地对爸妈说:“你们别犯愁,我下学回家干活,让小兄上高中。”老姐啊,每当我与你有利益之争时,你总是让,让,让,让得我流泪,让得我心碎,让得我懊愧,每忆及此,我便泪如泉涌,天底下有谁能比得过这么疼我的姐姐。您的心灵如此纯洁,您的心胸如此博大,您的恩情深如海、高似天,世上最美的文字都无法抒发我对您的感激之情,我只能用“谢谢您”来表达我的情感,如有下世,我祈盼您还做我的姐姐。或者让我做姐姐,您做弟弟,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吧!

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有了各自的家庭,但您的付出仍未停歇。在单位,你与大家和睦相处,是人们公认的热心肠、老大姐。在婆家相夫教子、侍奉公婆,公公婆婆现在都年逾九旬,把您当做亲生女儿和睦相处,在乡邻间传为佳话,两个孩子大学毕业后分别在杭州和上海工作,现在也已成家,您升任奶奶,实现了四世同堂。尽管如此,可你对娘家的五个弟妹仍然十分牵挂。谁家一旦有事,你得知后,总是第一个冲上前来。前年七月,我上班途中,遭遇车祸,造成左臂骨折,你除了积极参与护理之外,还不顾颈椎骨质增生,挤出时间绣了一副弥勒佛的十字绣送我,祈求神灵保佑我平安无事。听姐夫说,为了这幅十字绣,您连白加夜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,有时连饭都忘记了吃。我的好姐姐,您为了家庭默默奉献,为了他人乐于付出,天底下还有比您更好的人吗?老同学聚会时,您最爱说:“我的弟弟虽然个子不高,站在隅顶口离百把米我就能看到弟弟,因为在我心中,他是最高的。”去年四月,您去杭州带孙子,虽然人在千里之外,还时刻惦记我,不时打来电话,叮嘱我注意身体,不要忘记吃降糖降压药。把我这个老小弟看作没长大的孩子,这叫我怎么说好呢?老姐,小弟只能把心中的思念化作祝福,遥祝您保重身体,万事顺意。

 我的老姐,她叫王爱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(作者系灵璧县政协常委、教科文卫体委主任)


(作者:佚名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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